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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11月16日,“非典”最早出现在广东的佛山市。那时,它的凶狠本质还没有完全暴露。2003年1月,“非典”的传播,引起了国家卫生部和世界卫生组织的关注,并很快确定“非典”唾液飞沫的传播途径,宣布预防呼吸道传染病的各种传统手段都适合预防“非典”,并号召人们保持良好的卫生习惯。同时,以对流感、鼠疫、钩状螺旋体甚至是炭疽热等多种病原的怀疑和担心为起点,科学家们也开始了寻找病源的工作。在病人血清中找到一种病毒后,要证明它是否病原体,是一项复杂的工作,包括分离和培养病毒、与一般健康人群作比较以及在恢复期病人的血清中寻找相应的抗体、分离抗体、进行动物试验等多个环节。2月18日,我国科学家宣布发现衣原体颗粒。目前,科学家认为它可能是“非典”致病的帮凶。3月19日,香港地区的研究者提出病原体可能是某种副黏病毒。与此同时,德国和加拿大的科学家也得出同样结果。3月23日,香港地区和美国几乎同时报告,一种冠状病毒有可能是真正的元凶。4月8日,我国政府把“非典”列为法定传染病。 4月12日,加拿大科学家绘制出了被怀疑是“非典”病原体的冠状病毒的基因图谱,并进行了基因破译研究。世界卫生组织认为这是一个重大的研究突破。“非典型肺炎”病原体的确定可以让科学家们集中更多的精力去研究病毒,开发疫苗和寻找有效药物,从而加快在预防、诊断和治疗“非典型肺炎”方面的步伐。目前“非典型肺炎”虽然已在近30 个(截至5月9日)国家和地区现身,但总的扩散趋势已得到有效控制。人类与传染病抗争的经验、最新科研成果的应用和世界性的科学合作,有效阻击了病魔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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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SARS病毒颗粒电镜照片 |
图3 病理切片 |
SARS病毒属于冠状病毒科,病毒粒子多呈圆形,有囊膜,外周有冠状排列的纤突,病毒直径在80-120nm之间(图2)。 病毒散在分布于细胞浆中,呈圆形,直径多在90nm左右。感染病毒的细胞线粒体肿胀,部分线粒体外膜或嵴溶解(图3)。在广州地区和北京地区的尸解肺组织标本感染的Vero-E6细胞中均查见大量的病毒颗粒,多呈圆形,直径在80nm左右。病毒颗粒主要分布在胞浆的内质网池、胞浆空泡内和细胞外,多聚集成堆(图4)。感染病毒的细胞可见内质网扩张,线粒体肿胀、嵴溶解,细胞核染色质凝聚,边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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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组织切片电镜照片 |
图4 组织切片电镜照片 | SARS病毒为单链单节段(+)RNA病毒,全长29.725kb,具有11个ORF(Open Reading Frames),分别编码:依赖于RNA的RNA聚合酶、4种结构蛋白(S,E,M,N蛋白)、5种未知蛋白(图5)。与其它宿主来源冠状病毒的序列比较,进化分析,呈一单独的分支(图6)。病毒在增殖过程中虽没有逆转录过程,但RNA聚合酶没有矫正机制,变异较大,现已知SARS病毒至少有6个变种。这给治疗SARS带来了巨大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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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SARS全基因组织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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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冠状病毒进化树分析 |
图7 人的可能传染途径 |
SARS病毒主要经过紧密接触传播,以近距离飞沫传播为主,也可通过手接触呼吸道分泌物,经口鼻眼传播,另有研究发现存在粪-口传播的可能(图7)。是否还有其他传播途径尚不清楚。症状主要表现为:持续高烧(高于38℃),头痛和全身酸痛、乏力,干咳、少痰,部分病人有气促等呼吸困难症状,少数进展为呼吸窘迫综合征,肺部影像学显示肺炎改变(图8-图11)。一般感冒病征包括发烧,咳嗽,头痛,可在数日后转好,并且一般没有肺炎迹象外周血白细胞计数无明显变化,淋巴细胞计数减少。抗菌药无效。SARS病毒能侵犯多种脏器,引起免疫系统对脏器的过度攻击,导致严重的脏器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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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 SARS患者三天胸透照片(引自网上资料) |
图9 SARS患者五天胸透照片(引自网上资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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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0 SARS患者八天胸透照片(引自网上资料) |
图11 SARS患者十天胸透照片(引自网上资料) |
SARS起病急、传播快,病死率高,暂无特效药。与其他传染病一样,SARS的流行必须具备三个条件,即传染源、传播途径和易感人群,统称流行过程三环节。只有三个环节共同存在,而且在一定的自然因素和社会因素联合作用下,才能形成流行过程。如采取有效措施,切断其中任一环节,其流行过程即告终止。隔离与防护是目前最好的防护措施。SARS涉及到世界近30个国家和地区,全球患者已达几千例,且发病人数仍有不断增加的趋势(图12)。目前在我国,SARS病人大多发生于大、中城市。我国南方流行早于北方。在珠江三角洲的7个城市几乎同时报告首发病例,但未发现7城市间有直接联系。继而,广州、太原、北京等地发生输入病例,都引起了医护人员感染,家庭成员亲友相继发病,进而导致当地流行。最终全国大面积暴发。

图12
非典型肺炎给人类健康带来极大的危害,引起全球关注。而这目前已导致几千人感染,令许多患者死亡的疾病,曾在较长的一段时间里一直病因不清。4月16日,联合国卫生组织确认引起非典型肺炎的病原体是冠状病毒的一个变种。这一消息使“非典”事件终于有了一个阶段性的结论。随着冠状病毒的确定和基因测序的完成,开发灵敏、特异、快速、准确的实验室诊断方法成为一个十分重要和紧迫的问题,这对于病人的早期诊治、药物疗效的评价、治愈指标的确定及传染源的及时隔断都有极为重要的意义。现有的几种检测方法大致可分为三类:1 分子检测方法(PCR检测)。PCR可以检测出在各种样本(血液,粪便,呼吸道分泌物,组织切片)中的SARS病毒的遗传物质。引物(PCR实验的关键部分)的合成方法已经在 WHO 的官方网站的网络实验室上公布。引物已经被世界上的许多国家所使用。一个简易的包括引物和阳性和阴性对照的PCR 检测盒技术已经被发展起来。WHO希望使用该检测盒的网络的合作伙伴及时地提供检测数据以评估该实验技术的效果,并用来和WHO其它网络实验室的引物发展技术相比较。各种WHO的网络实验室都在致力于发展PCR的操作规程和引物技术以提高其可靠性。目前采用的PCR检测主要分为三种,一是普通RT-PCR,二是Nested-RT-PCR,这两种方法有较高的特异度但却有较差的灵敏度,这意味着一个阴性的实验结果并不能排除患者没出现SARS病毒表达,且实验过程较长约4-5小时,容易发生污染(即出现假阳性和假阴性结果)。第三种是实时荧光定量PCR,此法具有灵敏度极高,特异性更强的特点,如OPTICON 2实时荧光定量PCR仪可检测到低至单个拷贝的病毒基因。这意味着可以在病毒侵入人体早期进行检测,可以实现对可疑病人和高危人群大量快速筛查,评价药物疗效和治愈指标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并且由于荧光定量PCR技术能够快速、精确测定患者体内的病毒拷贝数,这对于目前的特效药物的筛选和评价工作也有直接的意义。通过用药前、用药中和用药后患者体内的病毒拷贝数的变化,可以客观、直接地评价药物疗效。同时,荧光定量PCR技术还可以辅助临床医生对于患者康复程度和治愈与否的判断,提供一个客观、精确和直接的治疗评价指标。目前,由于病毒变种很快、引物设计等原因,分子检测方法的检出率还有待进一步提高,但毋庸置疑,以荧光定量PCR为代表的分子检测方法必将发挥越来越重要和不可替代的作用。2 免疫学方法(抗体检验)。 免疫学方法目前有免疫荧光和酶联免疫两种手段,它们具有速度快(一般1-2小时),操作简单,成本低,能高通量检测等特点。由于它的检测原理是基于用病毒蛋白去检测患者或疑似患者血液中的抗体,而对血清抗体的研究表明,“非典”病人发病后,最早的抗体IgM出现要在7天左右,10天时达到高峰,15天左右下降,抗体IgG10天后产生,20天左右达到高峰。此时用两种不同的血清抗体快速诊断试剂检测,可以证明该病人是新感染的还是曾经有过冠状病毒感染,病人是否产生特异抗体。但一般患者在刚发热时,血液里有病毒,但抗体还没有发展起来。有时“非典”患者在潜伏期,尚未出现症状或是症状并不典型,令医生难以判断。等到症状明确时,病情也随之加重。3 细胞学方法(细胞培养)。细胞培养方法是最早发展的实验室检测手段,从SARS患者所采集的样本(如呼吸道分泌物,血液或者粪便)中的病毒,可以通过感染性细胞培养并产生出病毒,能够在电子显微镜下直接观察到病毒颗粒,因而十分准确。但技术难度高,操作复杂,所需时间长,对设备要求高,不适于大量检测。除上面三种方法外,也有用“非典”病毒全基因组芯片进行检测的报道。
对于个人主要采取以下预防措施:培养良好个人健康生活习惯,保持良好的个人卫生习惯,打喷嚏、咳嗽和清洁鼻子后要洗手;洗手后,用清洁的毛巾和纸巾擦干;不要共用毛巾;注意均衡饮食、根据气候变化增减衣服、定期运动、充足休息;共同用餐时要鼓励市民使用公筷及公匙;减轻压力和避免吸烟,以增强身体的抵抗力;确保室内空气流通,经常打开所有窗户,使空气流通;保持空调设备的良好性能,并经常清洗隔尘网; 避免前往空气疏通不畅、人口密集的公共场所。
现代医学最伟大的成就之一,就是让传染病在世界上大部分地区不再成为对人类生命健康的重大威胁。以美国为例,在100年前,导致死亡的三种最主要的疾病都是传染病:肺炎、肺结核和腹泻;而现在,三大生命杀手则是心脏病、癌症和中风。大规模传染病的流行,古人称之为“瘟疫”。历史上,人类曾经饱受瘟疫的痛苦,只有在现代科学出现以后,人类在与瘟神的较量中才逐渐占了上风。 人类同传染病的斗争是无止境的。尽管我们已消灭或基本消灭了许多种在历史上作恶多端的传染病,但是即使在医学最发达的国家,也还不能完全避免传染病的威胁。瘟神的挑战无休无止,我们不能放松警惕。在与瘟神的作战中,人类也许无法获得全盘的胜利,但是却能够赢得一场又一场的战役,而我们手中最强大的武器,是科学方法和现代医学技术。历史证明,对任何传染病疫情,只要掌握流行规律、控制传染源和切断传播途径,即使在原因不明,不具备特异性的预防、诊断、治疗措施的情况下,也可以在相当程度上控制其流行,大幅度降低发病率,提高治愈率。SARS的情况也是如此。自发生流行以来,通过各级卫生工作者的不懈努力,我国已经初步掌握了传播特点和临床救治方法,只要防制策略正确,措施落实,疫情是完全可以控制的相信在全球科学家的努力下,SARS终将被人类战胜!
路甬祥:加强科学认知 全力抗击S...
冠状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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